巴厘岛驱散火山阴霾,下一步是争取更多中国游客

许亚芳
旅行 3月前

巴厘岛正在向中国游客展示更加丰富的旅行内容。

巴厘岛的马哈吉利全景度假村(Mahagiri Panoramic)位于岛屿东北部的卡朗阿森县(Karangasem Regency),藏身远离海岸线的内陆地区,却有着全巴厘岛最有名的圣山和最美丽的梯田。在度假村的户外餐厅,层层叠叠的梯田周边,围绕着肥硕丰润的热带植物,浓厚的绿色在湿漉漉的土地上无边无际地蔓延开来,绿意的尽头是蓝天白云下的阿贡火山,大朵的云团从火山口上方飘过,天空低矮而澄澈。

服务员站在小炉子旁边翻烤着刷了酱的肉串,边告诉我们,这个度假村距火山口约有10公里左右的距离,在去年火山喷发期,前来入住或是观光、用餐的游客数量骤减,而如今,“客人们逐渐回来了,甚至还有人因而专程来看看这座火山。”

从马哈吉利全景度假村远望阿贡火山

火山喷发下的巴厘岛旅游

如果总结2017年轰动全球的旅游大事件,那么巴厘岛阿贡火山的意外喷发一定是其中之一。自从2017年9月下旬开始,阿贡火山进入了持续时间较长的活跃期,当地时间11月27日,阿贡火山开始进入间歇性喷发状态,印尼地质局随即将火山的警戒级别从三级调高至最高的四级,封锁区域范围从方圆7.5公里扩大到10公里;当地时间28日早晨,从火山口不断冒出白烟和黑烟,并间断性喷出小规模岩浆。

由于受到当时的风力影响,火山灰从数千米的烟柱,飘至地面以上万米的高度,对于航空飞行安全造成威胁。受此影响,巴厘岛努拉莱伊国际机场持续关闭近3天,与巴厘岛相邻的另一观光地——龙目岛上的龙目国际机场也被短暂关闭,数百趟航班被取消,包括1.7万名中国游客在内的数万名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被迫滞留机场,行程受到影响。

阿贡火山去年喷发时浓厚的火山灰

这一事件随即经全球各大媒体广为传播,尽管,巴厘岛政府在应对这次突发性危机时展现出的冷静态度以及有条不紊的处理措施,得到了大多舆论的赞扬,但是突发性自然灾害仍然对这个在经济上相当倚赖旅游业的目的地带来了巨大的打击。

据巴厘岛旅游局的官方数据显示,虽然以2017年全年的数据来看,巴厘岛吸引的全球游客数量近570万人次,相比2016年同比增长15.62%,而中国作为巴厘岛重要的客源国之一,相比2016年全年同比增长近40%。然而,如果具体到月份来看,自从火山进入活跃期之后,巴厘岛旅游业便逐渐出现下降的趋势,去年11月份的游客数量相对2016年同比下降12.64%,12月份更是同比下降了28.66%。中国赴巴厘岛的游客数据同样惨淡,去年12月到访巴厘岛的中国游客人次,甚至不足2016年12月的15%。

然而,即便出现了暂时的断崖式下跌,中国旅行者仍然在巴厘岛创造了历史性的记录:2017年全年,经巴厘岛入境印尼的中国游客高达1,385,850人次,占据去年全球游客数量的24.32%,这也是中国首次超过澳大利亚,成为巴厘岛的第一大客源国。

这也是为何如今的巴厘岛正在尽更大努力向中国游客敞开怀抱:不仅强调巴厘岛已经完全恢复安全,也强调这座每年要接纳五百多万名游客的岛屿,对于突发事件有着良好的应对和管理能力。“即便是在火山喷发期,巴厘岛也没有很多人想象中的那样危险。”巴厘岛旅游部(Bali Tourism Board)秘书长Nyoman Wardawan告诉界面记者,在去年11月火山喷发最严重的时候,整个巴厘岛也仅有2%的面积受到火山影响,也就是火山口周围10公里的区域内,如今,这样的范围已经缩小到火山口周围方圆6公里的区域。

网上流传的“人们以为的”与“实际发生的”关于阿贡火山爆发的影响

“即使巴厘岛登巴萨国际机场日后再由于其他突发事件而关闭,游客可以自行决定,或是推后行程,或是被安排至临近的其他国际机场,从而按原计划继续行程。”Wardawan还表示,巴厘岛政府承诺,选择延迟出发的游客将获得免费的酒店住宿一晚,以及后续的大部分酒店的房价优惠;至于那些不想坐等机场重新开放的游客,可以获得巴厘岛旅游部提供的免费陆路运送服务,前往爪哇岛等其他地区的机场,所有免费接送服务的集合和出发地点都位于巴厘岛机场。

巴厘岛旅游部秘书长Nyoman Wardawan接受采访

“游客如今来到卡朗阿森,完全没有任何担心的必要,请尽情享受这里的美丽风景。”巴厘岛卡朗阿森县的县长苏玛德莉在当地的仁当村(Rendang Village)接受记者采访,沿着她目之所及的方向,阿贡火山就躺在几道山峰的后面,“如大家所看到的,火山已经变得安静,很多人也搬回自己的家,我们都热切地盼望更多中国游客前来度假。”

如果回顾阿贡火山的历史,就会发现,它的喷发周期间隔时间相当长,上次喷发要回溯到1963年,造成约1500~1900人死亡,还有8万6千人在灾难中失去了自己的家园。而五十多年后的今天,巴厘岛已经能够从容不迫地应对这样的紧急事件。“在灾难期间,我们撤离了火山附近的十万居民,如今,仅有2万5千人还住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其余的人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家园继续生活。”苏玛德莉告诉记者。

巴厘岛的灵性之源

巴厘岛东西宽140公里,南北相距80公里,在5620平方公里的岛屿上,散布着大大小小千余座印度教神庙。与其说巴厘岛人的生活浸淫于宗教之中,不如说,宗教生活便是巴厘岛人的生活的核心。

当地导游Tenande告诉我们,巴厘岛人一般会在一个固定的庙宇周围活动,因此在巴厘岛的社区划分是围绕庙宇为基本单位,从而构成一个完整的社群网络。即便是餐厅、住宅、商铺甚至学校等非宗教场所,往往也会设立为日常朝礼、敬神所用的小型神龛。

无论是公共场所或是私人区域,神龛在巴厘岛随处可见

这样浓厚的宗教氛围本身就对游客有着天然的吸引力,尤其如果将其放到印度尼西亚的宗教文化大背景下来看:毕竟,伊斯兰教是印度尼西亚的第一大宗教,90%以上的国民均为伊斯兰信徒,而只有在巴厘岛,印度教文化才是主流,为其赋予了更加神秘的色彩。

这就要从巴厘岛的历史中寻找答案:根据记载模糊的文献考证,大约7世纪前后,苏门答腊岛、爪哇岛已出现了婆罗门教。东晋僧人法显在其《法显传》中记载了印度教在爪哇岛流行的盛况:“乃到一国,名耶婆提。其国外道婆罗门兴盛,佛法不足言。”1515年,爪哇的满者伯夷王朝被信奉伊斯兰教的马打蓝王朝所灭亡,大批爪哇人逃往巴厘岛,由此,巴厘岛便成为印度教信众躲避伊斯兰征服者的“天堂岛”。

巴厘岛上的印度教神庙

尽管巴厘岛人在信仰方面十分虔诚,但同时也带着自然而淳朴的特质,印度教思想与岛上的自然崇拜、祖先崇拜、大乘佛教、传统的湿婆崇拜甚至是二元世界观等都交织在一起。巴厘岛的印度教徒也很难分清,在巴厘岛的印度教信仰中,哪些是真正来自于印度教信仰,哪些包含着传统信仰的成分。

海神庙(Tanah Lot)是巴厘岛当地最有名的景点之一,也是较受中国游客欢迎的一个地方。这里香火鼎盛,海岸线曲折,每到傍晚6点左右,日落同寺庙交相辉映,潮起潮落溅起的浪花拍打着岩石,因此也被誉为整个巴厘岛最美的夕阳风景。但同时,神庙规定非印度教徒不得入内,对于大部分游客来说,只能远远地站在护栏后面隔岸观“庙”。

涨潮时的海神庙将完全被海水包围
海神庙附近的海岸线旁美丽的日落景象

如果想进一步欣赏巴厘岛神庙的细腻和美丽,不妨前来阿贡火山。因为在巴厘岛人看来,火山本身就是神,火山爆发就是神的发怒。他们在火山上建造神庙、摆放祭品,乞求山神息怒并恩准他们在肥沃的火山灰土壤上耕种、畜牧,安居乐业。因此,作为巴厘岛最大的火山,阿贡火山自然成为巴厘岛人眼中的“神山”。而在半山腰处,同样也有着岛上最古老和最大的印度教神庙:百沙基母庙(Pura Besakih)。

百沙基母虽以“Temple”为名,但它实际上是一个由许多寺庙组成的寺庙群落:修建于同一等高线上的22座寺庙,全部沿同一主轴建造,长长的阶梯蜿蜒地穿过各个小院与砖门,通向主庙的大神殿,引导信徒穿过花园和凉亭,接近神山。那些层叠错落的精美石雕建筑,与柬埔寨的吴哥窟看上去似乎也有几分神似。

百沙基母神庙建筑群落
百沙基母神庙的刀劈式大门

巴厘岛的建筑低矮,神庙同样也不似印度的神庙那样高大肃穆,反而是以乡间庭院的样式给人以亲近平和的感觉。神庙的大门多呈刀劈式(Candi Bentar),是巴厘岛印度教神庙的常见样式,呈对开式,外观像被切成两半的火焰。民居或公共建筑也多采取这种样式。

“对于很多巴厘岛人民来说,阿贡火山是一个非常神圣的地方,这也是我们希望告诉更多中国游客的,欢迎来到卡朗阿森,来感受这片土地的灵性与自然。”苏玛德莉在接受采访时表示。

探索更加丰富的巴厘岛

随着中国成为巴厘岛市场的第一客源国,巴厘岛也更加重视中国游客的需要。刚结束的2018年春节期间,中国驻登巴萨总领馆与印尼旅游部和巴厘省政府合作,联合举办了大规模的春节庆祝活动,来自海南和云南的艺术团分别在巴厘岛、东努和西努举办了一系列春节庆祝活动,让在巴厘岛旅游的中国游客感受到“在家过年”的亲切。

当然,对中国的重视不仅体现于某一个节庆,更体现于巴厘岛对中国游客喜好的深入了解。巴厘省省长芒古·帕斯蒂卡(I Made Mangku Pastika)在接受采访时表示,他认为,如今的中国游客不仅只是像过去那样,将假期全部消磨在海边,也开始期待更加独特和深度的行程,而在巴厘岛广袤的内陆地区,还有很多丰富的景点和度假村,让游客体验如何像巴厘岛本地人一样生活。

巴厘省省长芒古·帕斯蒂卡接受记者采访

如果说,有什么其他事物能像宗教一样在巴厘岛人的生活中占据不可缺少的部分,大概就是他们对于自然的热爱。巴厘岛人对于自然的热爱是发自内心的,如同他们对待信仰一样投入而虔诚:他们会每天采下新鲜的鲜花,用花草编织成的花环装点石雕和神像,或是放在用麻杆编织成的篮子里作为天然的芳香剂。而在2017年刚开业的维塞萨乌布度假村(Visesa Ubud Resort),游客也能如同巴厘岛人一样,体验到充满自然和原真的生活方式。

维塞萨乌布度假村紧邻河谷与稻田
紧邻农田的户外健身房

巴厘岛的维塞萨乌布度假村位于乌布集市附近,并没有很多巴厘岛度假村引以为豪的海景优势,却紧邻大片的河谷与梯田,这里的SPA如同清幽静谧的田园风光般清新愉悦:置身于稻草覆顶的清凉棚屋,理疗师用有条不紊的手法揉捏着你的肩颈,睁眼便能看到一望无际的稻田和蓝天。在极富特色的SPA或按摩之外,其他的体验还包括火山泥瑜伽、山洞SPA、山谷骑行、传统舞蹈课、印尼语言课、巴厘岛祈祷仪式等。身着传统服饰的服务员会带领客人一起插秧或打理菜园,学习巴厘岛的传统乐器,或是手把手地教客人用极富韧性的香蕉叶编织花篮。

由此也能看出,巴厘岛对于中国市场的野心不仅只限于重新吸引流失的游客,还将向他们推广巴厘岛更为丰富的旅游资源。“我们希望到了2020年,巴厘岛接待的中国游客数量将突破1000万人次。”帕斯蒂卡告诉界面记者,在他看来,巴厘岛旅游业正在良好的重振过程中,世界各国的游客数量也逐渐恢复至火山爆发前的水平。他不仅希望更多的中国游客回到巴厘岛,还希望,在广受欢迎的海滩和海景之外,中国游客也能够探索巴厘岛多姿多彩的内陆地区。“我们正在为此积极准备着。”他说,从交通到服务,巴厘岛正努力提高自身的基础设施和接待能力。

巴厘岛政府已经批准兴建一条长达100公里的高速公路,连接南北部巴厘岛。把原本需时3小时的车程缩短至60分钟。一条环绕巴厘岛的环岛铁路也在计划中,随着新的交通道路的完工,也将引导更多中国游客从热门景点云集的南部,前往同样具有丰富的旅游资源巴厘岛的东、西、北部。

巴厘岛的公路网十分发达,使得自驾游成为可能

此外,位于巴厘岛北部库布塔马巴翰县(Kubutambahan)的新机场也在建设之中,帕斯蒂卡说,这将是一座容量比现有机场大4倍的全新机场,能容纳更多来自全球各地的国际直飞航班落地巴厘岛,预计每年游客接待量可达5000万人次,足以让巴厘岛有能力面对未来30年之内可能的游客增长。新机场预计在2019年完工,2020年投入使用。

正在修建中的巴厘岛第二机场

推荐度假村

维塞萨乌布度假村

地址:Jl. Suweta | Banjar Bentuyung Sakti, Ubud 80571, Indonesia

电话:+62-36-12091788

马哈吉利全景度假村

地址:Jl. Surya Indah, Desa Rendang, Kec. Rendang, Rendang, Karangasem, Kabupaten Karangasem, Indonesia

电话:+628123814775

图片来源:Baliyogatour、Booking、TripSavvy、Kutatransport、Seminyak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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